布达佩斯之恋:爱这里,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14 July 2017

在《布达佩斯之恋》里面有一句台词,“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我好像一下子懂得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克制的占有,放肆的爱,对未来最大的慷慨,就是把一切都献给现在。

坦白来讲,去布达佩斯之前,我对那里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布达佩斯本是两个小城市,还一度以为他们相互割裂。有恢弘的城堡和全城的红房子,很像布拉格。做攻略时,去看《布达佩斯大饭店》,觉得中欧人会像影片里一样,看似绅士,又充满黑色幽默;看《布达佩斯之恋》,最初理解不了灵魂和身体分开的爱情,直到去到那里,才知道这不关爱情的忠贞,而是人在伤痛和绝望之时,如何开出人性之花。

去布达佩斯的前一站是布拉格,因为颇负盛名的老广场、查理大桥,在那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我的中欧旅行期望值被拉得好高。来到布达佩斯,“多瑙河上的明珠”,反而少了几分激动,总觉得这里的美流动着压抑与伤害,颓废又繁华。

匈牙利的历史政治实在太敏感,走在链子桥,看着“多瑙河岸上的鞋”会非常压抑。一双双随意摆放的鞋实际上是1944年信奉法西斯的箭十党发动政变夺取匈牙利政权,箭十党人就把大批的犹太人在塞切尼链桥附近枪杀,然后推进河里……现在人们还会在雕塑边摆放一点鲜花纪念他们。知道议会大厦唯美的夜景和瑰丽的壁画下面就是墙上伤痕累累的弹孔,无论是二战还是1956年苏联人入侵,都没有放过这个国家的政治核心。还有这座城市最浪漫的渔人堡,被称为年轻人最佳的初吻地,在二战期间也接近被毁,直到1947年才开始重新修复。

难怪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诞生了Gloomy Sunday,全世界著名的自杀神曲,配合着《布达佩斯之恋》那种决绝的爱情。

后来在布达佩斯的每一天,拿着之前在Lonely Planet上找好的资料,一个一个景点逛下去,赛切尼桥、伊丽莎白桥、自由桥,我每一次路过多瑙河都尽量走不一样的桥,从更多的角度去看这个城市。不过,真的让我从Gloomy Sunday走出来的是在布达佩斯的最后一天,完全放空自己。

当地人都吐槽布达佩斯只有三个关键词,早上的菜市场、下午的跳蚤市集、夜里的废墟酒吧。因为我不是吃货,本没有探索美食的心,甚至旅途中好多时候一杯星巴克就可以解决,但是当时我的soulmate和我讲一定要去大市场,因为那里才是真实匈牙利人的生活。它的一层是瓜果蔬菜,二层是纪念品、小吃。前身是中央火车站,是工业风十足的钢铁结构,LP评价它说,配得上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颓废与繁华。土豆牛肉汤“古拉什”还是要尝一尝,其实我很排斥欧洲各种奇怪的酱料,但是这个充满中国元素的牛肉完全征服了我的味蕾,我甚至愿意开始尝试其他颜值一般,但是事实证明口味在线的匈牙利地方菜,比如奶油炖鸡。

然后去了周末的二手市场。其实每次离开一座城市之前,都会去淘一些带着这个城市记忆和温度的东西。二战纪念品、老相机、复古餐具、老照片,ECSERI是中欧最大的二手市场,甚至有很多旁边国家捷克、斯洛伐克人也过来搜罗好东西。这里的二手市场不像伦敦的那么高冷,充满女王范儿,反而是很随便的放在桌子上的二战宣传册、海报,还有斯大林时期的各种徽章,让我觉得这个民族可以很真诚地面对历史,尽管曾经经历了伤痛,现在已经云淡风轻。

去之前就知道,中欧人的性格是德国的严肃高冷和东欧少数民族热情好客的合体,是那种白天一本正经,晚上原形毕露的人,当地人说他们最喜欢的地方是“废墟酒吧”,是一个破败的筒子楼,各种摆设和装饰都是“废品”的地方,却被艺术家装饰成“朋克风”,周末晚上LIVE音乐,成为这个城市最炫酷的存在。

喝了两杯无酒精的鸡尾酒从废墟酒吧出来,周末晚上的布达佩斯,不到12点,有点喧嚣还没有完全疯狂,一个人沿着多瑙河走到住的青旅,去感受这个城市的伤痛与释放。在《布达佩斯之恋》里面有一句台词,“爱她,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我好像一下子懂得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克制的占有,放肆的爱,对未来最大的慷慨,就是把一切都献给现在。

这就是布达佩斯,在经历伤痛之后,人们依旧坚强,在废墟之中重新盛开。

在布达佩斯,爱这里,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情。

BY TONGREN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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