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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记 Travel Journal

KIMI ZHU:旧金山,你的生活是我远道而来的风景

美国小说家威廉萨洛扬是这样描述旧金山的:“如果你还活着,旧金山不会使你厌倦;如果你已经死了,旧金山会让你起死回生”。

这座城市一直对我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过去的这个暑假里我就只身一人跑去了旧金山。我挺喜欢一个人出游的,一来是没有特别合得来的旅行拍档一个人走反倒是自由许多,二来是自己旅行往往能接触到好些有意思的当地人和事。虽然自己在欧洲走的不少,一人去到旧金山那么远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从希思罗出发的时候就是既兴奋又紧张,不过一到旧金山心里的顾虑也就慢慢打消了。

午后加州的阳光晒得人有些发懒,坐在Uber上司机也是格外热情地和我聊天,他有典型的加州健康肤色和口露大白牙的笑容。没说上两句他便问我是不是双子座,我真的笑出声,就听得 他继续说他也是,后来一对发现生日就差了个几天。一路天马行空得聊到市中心,他还不忘说 要是我早一天到就能遇到勇士夺冠的大游行, 给我写了好几家附近的早餐店,最后留了个电话才作罢。萍水相逢,说起来这个人也算是我到旧金山认识的第一个人了,让我对旧金山更生 好感,这就是歌词里所写的“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you’re gonna meet some gentle people there”(San Francisco -《阿甘正传》主题曲)吧。

选择住在Union Square附近就是图个方便,这酒店倒是意外的可爱,房间里还摆了小哈士奇 玩偶。在酒店收拾停当,离日落也还有很久,我就从Union Square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渔人码 头。有很长一段路都是在旧金山中国城里,这中国城是伦敦的几倍大,商铺也是五花八门,街 道上方还用中国传统的红灯笼装饰着,建筑和招牌也都透着年代感,感觉有些败落,不过还 是有不少人操着粤语拉家常。在街边还有老年人下棋打牌,唱歌练嗓,这样的一幕幕像极了 老香港电影里的街巷。



走到中国城都板街(Grant Avenue)的尽头,穿过窄巷Jack Kerouac就到了城市之光书店 (City Lights Bookstore)。我也算是冲着这个来的。Jack Kerouac是美国“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人物,短短几十米的小巷就是以他命名的,我很喜欢他的《在路上》和《孤独旅者》。他说,“我总是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假思索地上路,因为出发的感觉太好了。世界突然充满了可能性”。除 他之外,还有很多美国著名作家甚至肯尼迪总统的名言警句都刻在这窄巷的地上。城市之光书 店的外观倒是平平淡淡,但踏进小店确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一股书卷气和人情味,墙上一张 手写的A Literary Meetingplace since 1953的板子独有一番风格。老旧的木式书架上书塞得严 丝合缝,不少人自己取了本书就席地而坐看了起来,我这种到此一游的却是感觉很不好意思。 这半天最后则是在码头找了个座待到了日落才回去,期间看着一个小丑大叔捣鼓着肥皂泡泡,扎气球送给各种路过的人,格外友好。

我对旧金山的向往,一部分原因也是受了在湾区念书的一个朋友的影响,偶尔聊天说到三藩 总是很有诱惑力,总算是到了这里也就不免起个大早走一走各个经典地标。乘游船游览了恶 魔岛和金门大桥,回望旧金山市区也有一副别致景象,笔直的街道层叠的楼宇蒙着一层淡淡 的雾气。景虽好看,脸也是被风吹得生疼,可谓是体验了一把马克吐温所说的“最寒冷的冬天 是旧金山的夏天”中寒冷的夏天。

我不着急赶路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徒步的,从码头到Coit Tower再到九曲花街,一路坡上坡下,不由得会去想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坚持开手排汽车。一个人旅行最好笑的还是拍照,因为只身一人所以老被人逮到帮忙拍合照,而给自己定时拍的照常常都丑得很有风格,后来也就放弃了。在九曲花街就遇到了一帮在硅谷实习的中国留学生,他们让我帮忙拍照也便与我攀谈起来,得知我要去金门大桥,便做了伴一道走了。

沿着海边一路走,来往许多骑行和慢跑的当地人,遇到很多嬉闹的年轻人,也有坐在一起静静观海的老夫妻。老远就能看到金门大桥标志性的那一抹红,但花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才真的走到近处。在桥上也不知是哪个人眼尖,最先看到桥下水面上喷出的水雾喊了出来,附近的人一下子都趴到栏杆上巴巴地找起鲸鱼来。这几只跑到内湾的鲸鱼倒也是给大家面子,在水面上活跃了好一阵才离开。后来一直走到Marshall’s Beach才罢,再回看大桥已是西晒之景。

在旧金山的日子里,每天我都是走到走不动为止,从市集到金融区,再到Lands End还有Kirby Cove Camp,就是为了想多看多听多感受一下这座城市,也会想若是在这座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会是什么样子。

这里有别于其他我喜欢的地方,没有特别华灯璀璨的夜景,没有极厚重的历史感,没有那么壮丽的山河之景,就是有股生活气息,简简单单,不徐不疾。来到旧金山的人都会爱上这座城市,想要停留下来融入这里的生活,而当地人都按部就班过着自己小日子,好像没有旅人闯入他们的生活一样。有一句话讲:“你很向往的地方对于当地人来讲不过是再平凡不过的生活 ” ,也可以说我远道而来只为了发现平凡生活的可能性。而你的生活就是我远到而来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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